(1)行业概况
商业航天是在国家政策法规指导下,通过社会资本投资,按市场机制运行,利用市场规则向各类用户提供航天产品和服务的活动。
商业航天产业主要包括航天器及运载火箭的研发制造、航天器的发射、航天器的运营及应用三大组成环节。航天器是指按照天体力学的规律在太空运行,执行探索、开发、利用太空和天体等特定任务的各类飞行器,包括卫星、载人载货飞船、空间站、空间探测器等,其中各类卫星在航天器中占比最高。航天器及运载火箭的研发制造、航天器的发射环节,仍在逐步向商业化拓展;航天器的运营及应用环节中,低轨通信卫星应用正快速发展,市场空间巨大。
近年来,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以及政策的大力支持,商业航天发展迅猛,逐渐成为全球航天领域的关键力量。
1)全球商业航天发展历程与现状
全球商业航天发展历经多阶段变革,从冷战时期萌芽至今,已形成多元发展格局。冷战期间,美苏太空竞赛主导航天领域,政府是航天技术发展的主要推动者,航天活动集中于军事及科学探索领域。1957 年,苏联发射世界第一颗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 1号”,推动航天领域从“军事主导”转向“国家层面航天工程”。1958 年,美国成立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明确民用航天与军事航天的分工,NASA 主导卫星、载人航天等民用项目,军方保留弹道导弹及军事卫星研发,标志着航天产业从“单一军事用途”升级为“国家战略工具”。
1962 年,美国发射世界首颗有源通信卫星“电星 1 号”(Telstar-1),首次实现跨大西洋电视信号传输,奠定了商用卫星通信技术基础,并验证了卫星商业通信价值;1965年国际通信卫星组织(Intelsat)成立,开启商业通信卫星时代;1980 年欧洲阿里安航天公司(Arianespace)成立,成为首个商业发射服务提供商,标志着商业航天初步尝试。
1980 年代至 2000 年,美国政策继续推动商业航天发展,1984 年《商业航天发射法案》(Commercial Space LaunchAct)及 1996 年《国家航天政策》(National Space Policy)允许并鼓励非政府机构参与商业航天。GPS 导航、电视广播卫星普及,轨道科学公司、劳拉空间系统公司等非政府机构崛起,开启卫星制造与发射商业化进程。
2000 年至 2010 年,商业航天从美国主导转向全球化布局。欧洲航天局(ESA)推动阿丽亚娜系列火箭商业化运营,成为国际商业发射市场的核心参与者;日本于 2008年通过《宇宙基本法》,允许非政府机构进入航天领域,开启商业化探索。2002 年 SpaceX成立,2006 年 NASA 启动“COTS 计划”(商业轨道运输服务计划),支持 SpaceX 和轨道科学公司开发货运飞船,以填补美国航天飞机退役后国际空间站(ISS)的物资运输缺口。2008 年猎鹰 1 号首次成功发射,验证了非政府机构独立开展航天发射的可行性。
2010 年至 2020 年,商业航天全面商业化与生态扩张。2015 年,美国发布《美国商业航天发射竞争力法案》(U.S. Commercial Space Launch Competitiveness Act),鼓励私人企业参与太空探索和开发。2015 年蓝色起源(Blue Origin)的“新谢泼德”(NewShepard)亚轨道飞行器成为首枚在发射后成功实现软着陆并回收的火箭,验证了可重复使用火箭技术;同年,SpaceX 的“猎鹰 9 号”成功实现一级火箭回收,并于 2016 年首次实现一级火箭海上平台垂直回收,大幅降低发射成本,开启可重复使用火箭时代。卫星领域,以 SpaceX 星链计划为代表的低轨卫星互联网计划启动。
2020 年至今,商业航天步入多元化与批量化阶段。全球航天活动进入高度活跃期,航天被提升至国家战略高度,各国通过政策设计与资源投入强化航天能力,形成“战略引领-政策支撑-设施落地”的协同推进格局。
2020 年,美国发布新版《美国国家太空政策》(National Space Polic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America),推动“常规太空运营职能”向商业部门转移(如低轨空间站运营),提供透明、低负担的监管环境,鼓励州政府支持商业航天产业,促进中小企业参与国际市场。明确商业航天在国家航天体系中的战略地位,推动非政府机构深度参与航天基础设施建设。中国将商业航天纳入“新质生产力”范畴,2024 年和 2025 年连续两年将商业航天写入《政府工作报告》,明确“开展新技术新产品新场景大规模应用示范行动,推动商业航天、低空经济等新兴产业安全健康发展”。
2024 年 9 月,“北极星黎明”任务机组成员完成全球首次商业太空行走,进一步拓展了商业航天在载人航天领域的边界。2025 年 3 月,美国萤火虫公司的月球着陆器“蓝色幽灵号”成功着陆月球,成为全球首家实现“完全成功月球软着陆”的商业公司,验证了商业公司独立探月能力。
截至 2025 年 12 月,SpaceX“猎鹰 9 号”大型可重复使用运载火箭单枚助推器最高已重复使用 32 次;重型运载火箭“星舰”近地轨道的有效载荷达 150 吨,在不考虑回收的情况下,运载能力可达到 250-300 吨,远超现有火箭,大幅降低发射成本,提升运载能力。2025 年 11 月,蓝色起源的“新格伦”(New Glenn)大型液氧甲烷可重复使用火箭首次实现一级助推器海上着陆回收,蓝色起源成为全球第二家掌握轨道级火箭回收技术的公司。
卫星方面,美国 SpaceX 的星链已累计部署超 10,000 颗卫星,其低成本制造与高频次发射能力形成行业壁垒及竞争优势;中国则启动“GW 星座”、“千帆星座”等巨型星座计划,计划部署上万颗低轨卫星。根据在轨航天器数量,中美共同引领全球航天事业。截至 2024 年末,全球在轨航天器数量达到 11,605 颗,其中美国在轨航天器数量达8,813 颗,占全球总数的 75.94%;中国在轨航天器数量 1,094 颗,占全球总数的 9.43%。
2)中国商业航天发展历程与现状
中国航天的发展历程中,长征系列运载火箭承担着关键角色。1970 年 4 月,“长征一号”运载火箭成功发射我国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中国正式踏入航天时代,成为世界上第五个独立研制和发射卫星的国家。此后,长征系列运载火箭不断发展、升级。如今的长征系列运载火箭已形成覆盖低、中、高轨及深空探测需求的小型、中型和重型完备型号体系,全方位支撑着我国各类航天发射任务的开展。
目前长征系列运载火箭以一次性火箭为主,其可重复使用火箭“长征十二号甲”于2025 年 12 月实施发射任务,火箭二级进入预定轨道。此外,正在积极研制的“长征九号”重型运载火箭和“长征十号”新一代载人运载火箭,未来将支撑载人登月、月球科研站建设、载人火星探测等重大深空任务。
长征系列火箭主要任务为支持国家重大工程及重大任务。1990 年以来,长征系列运载火箭通过国际商业发射服务,初步建立商业化运营基础。1990 年 4 月,“长征三号”成功发射“亚洲一号”通信卫星,是中国首次国际商业发射任务。此后,航天科技集团通过整星出口、发射服务外包等模式,累计执行数十次国际商业发射任务。2024年以来,长征系列火箭在商业化发射领域不断进行探索与突破,“长征六号甲”、“长征八号”为垣信卫星“千帆星座”发射多批组网卫星。随着航天技术的持续进步和市场需求的日益多元化,民间资本的加入成为推动中国航天迈向更广阔舞台的必然趋势。
2014 年,国务院出台《关于创新重点领域投融资机制鼓励社会投资的指导意见》,首次提出“鼓励民间资本参与国家民用空间基础设施建设,鼓励民间资本研制、发射和运营商业遥感卫星,提供市场化、专业化服务”;2015 年,《国家民用空间基础设施中长期发展规划(2015-2025 年)》出台,首次鼓励社会资本进入航天领域,开启中国商业航天市场化进程。此后,蓝箭航天、星际荣耀、星河动力等首批民营火箭公司相继成立。2024 年和 2025 年,商业航天连续两年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北京、上海等地出台支持商业航天发展的专项政策,社会资本大量涌入,商业运载火箭公司和商业卫星公司蓬勃发展。
在全球运载火箭领域,2024 年液体燃料火箭占全球发射次数的 95%左右,占发射载荷的 99%以上,是主流路线;可重复使用火箭作为未来发展方向,相关技术不断突破。2023 年 7 月,蓝箭航天朱雀二号运载火箭成为全球首款入轨的液氧甲烷运载火箭;
2024年 1 月和 9 月,蓝箭航天朱雀三号 VTVL-1 可重复使用垂直起降回收验证火箭分别完成百米级和十公里级垂直起降回收试验,实现国内首次垂直起降返回火箭空中二次点火,以及高空风实时风修技术工程化应用等技术验证。2025 年 12 月,蓝箭航天朱雀三号遥一运载火箭首次发射,二子级成功进入预定轨道,一子级进行了返回回收场的试验,成为中国首枚发射且入轨成功的可重复使用运载火箭。截至 2025 年 12 月,我国民营火箭公司液体燃料火箭共发射 8 次,其中蓝箭航天发射 7 次。
在全球卫星领域,低轨卫星互联网星座建设和运营是主要方向。2020 年我国将卫星互联网纳入新基建,为商业卫星发展注入新动力。中国星网的“GW 星座”作为我国首个巨型卫星互联网计划,规划发射 12,992 颗卫星,涵盖 500km-600km 极低轨道(6,080颗)和 1,145km 近地轨道(6,912 颗)。垣信卫星的“千帆星座”规划发射 15,000 颗卫星,计划 2027 年底前 1,296 颗卫星提供全球网络覆盖,到 2030 年底完成超 1.5 万颗低轨卫星的互联网组网。截至 2025 年 12 月,“GW 星座”在轨业务星数量为 136 颗;“千帆星座”在轨卫星数量为 108 颗。
与此同时,发射场等基础设施逐步完善,山东海阳东方航天港已成为中国商业航天海上发射母港,于 2019 年完成了国内首次海上发射;2024 年东风商业航天创新试验区建设完成,海南商业航天发射场建成并投入运营,支撑商业航天高密度发射需求,我国商业航天实现全产业链闭环。
(2)产业链介绍
商业航天产业链涵盖从研发、制造、发射、运营到应用服务等多个环节的产业体系,产业链上游主要为卫星与火箭的原材料、元器件与分系统,中游为火箭研制与总装、火箭发射场及发射服务、卫星研制与总装、卫星测控,下游为卫星工程建设、运营及卫星服务。
产业链上游为火箭与卫星的原材料、电子元器件等零部件与分系统,是决定火箭与卫星性能及成本的关键基础环节。火箭与卫星元器件均需满足高可靠性、环境适应性、轻量化等基础要求。
产业链中游为火箭研制与总装、火箭发射场及发射服务、卫星研制与总装、卫星测控。在发射环节,卫星由火箭运载,在发射场依靠地面设备辅助实现发射。火箭公司主要负责运载火箭研制、发射任务规划、运载火箭技术接口协调及发射实施等核心工作;卫星测控方负责跟踪卫星,接收、处理卫星的遥测数据,控制卫星的姿态、运行轨道,接收和分发有效载荷数据等。
产业链下游为卫星工程建设、运营及卫星服务,卫星工程建设与运营方需对卫星进行长期运营管理,以确保其在轨期间提供稳定服务;卫星服务包括通信卫星、遥感卫星与导航卫星三大应用领域,其中低轨通信卫星凭借低时延、广覆盖的技术优势,已成为下游核心发展方向。
(3)市场规模
根据美国航天基金会 2025 年发布的《航天报告》(《Space Report》),航天经济由政府航天预算支出和商业航天收入构成,其中商业航天包括商业航天产品与服务、商业基础设施与辅助产业。2024 年全球航天经济规模达到了 6,120 亿美元,其中商业航天收入为 4,800 亿美元,占比 78%。2015 年至 2024 年全球商业航天呈逐年快速增长趋势,年均复合增长率为 7.7%。
2024 年全球商业航天收入构成中,产品与服务收入 3,430 亿美元,占商业航天收入比例 71%,包括卫星导航、通信、广播以及遥感观测应用产品与服务;基础设施与辅助产业收入 1,370 亿美元,占商业航天收入比例 29%,包括地面站及设备、卫星制造、发射服务、保险等。
在政策和资本等多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自 2015 年起,中国商业航天市场规模快速增长。根据思瀚产业研究院发布的《2026-2031年中国商业航天产业深度调研及投资前景预测报告》,预计 2024 年中国商业航天市场的规模将达到 2.3 万亿元人民币。2015年至 2024 年,中国商业航天年均复合增长率为 22.5%。2017 年至 2024 年,年增长率始终保持在 20%以上。
根据思瀚产业研究院预测,随着近年来政策不断开放,中国商业航天行业已进入快速发展阶段。2025-2030 年,中国商业航天行业将进入发展黄金期,预计 2030 年中国市场规模将达到 8 万亿元人民币。
(4)发展趋势
1)星座组网需求迫切
在全球低轨卫星发展进程中,轨道资源与通信频段的稀缺性,驱动各国围绕低轨卫星展开激烈竞逐。依据国际电信联盟(ITU)“先登先占”规则,率先完成部署的主体可优先锁定轨道与频段使用权,这一规则重塑了全球太空资源竞争格局。美国依托SpaceX“星链”计划,已发射超过 10,000 颗卫星,抢占大量低轨空间与频段。在此背景下,中国推进“GW 星座”“千帆星座”等国家级星座计划,拟在未来十年内完成上万颗部署。
低轨卫星密集部署有多重驱动因素:第一,地面通信网络受地形、环境限制,在偏远区域存在覆盖盲区,难以覆盖海洋、荒漠、极地等区域,而低轨卫星凭借广域覆盖优势,可协助构建由地面网络、临近空间网络和天基网络组成的星地融合通信网络,不仅推动卫星与地面通信在技术、设备、网络及应用层面深度协同,满足全球互联网接入需求,更能显著降低成本、提升用户体验。第二,物联网、自动驾驶等产业爆发式增长,对通信容量、带宽要求急速提升,低轨星座通过多星组网,能支撑海量设备互联,满足新兴产业发展需求。第三,低轨卫星互联网在国防等方面还具有重要战略价值。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 2035 年远景目标纲要》中,明确指出“建设高速泛在、天地一体、集成互联、安全高效的信息基础设施”。无线通信技术的发展,尤其是 6G 技术需求的逐渐清晰,万物智联爆发式增长,及国家战略与国防安全的迫切需求,将推动星地融合从技术探索迈向规模化应用,成为通信行业发展的核心方向,低轨卫星星座组网需求迫切。
随着人工智能推理需求提升,产业开始探索在轨计算与轨道数据中心。海外方面,Google Project Suncatcher 拟与 Planet 在 2027 年前发射两颗原型星、验证搭载 TPU 的太阳能供电计算卫星与空间光链路。国内方面,北京于 2025 年 11 月发布太空数据中心建设方案,提出迭代研制试验星并以 2030 年前后形成首座示范为目标。太空数据中心方向仍处于验证期,若未来开启了大规模太空数据中心的建设,有望进一步推动对商业运载火箭的迫切需求。
2)低成本的卫星制造与火箭发射,是行业可持续发展的前提
低轨卫星的密集部署,本质上是对“数量规模”与“经济可持续”的双重追求,要求中上游提供有价格竞争优势的产品与服务,否则高昂成本将使项目难以维系,阻碍商业航天大规模应用拓展。
从通信需求而言,低轨卫星需形成规模化星座才能实现全球无缝覆盖,单个星座数千颗乃至上万颗卫星的部署量,意味着卫星制造与发射环节的成本将被放大。若单星造价或单次发射成本居高不下,整个星座的总投入将成为难以承受的经济负担。
从市场逻辑而言,商业航天的核心在于通过规模化应用创造价值,而低成本是打开市场的前提:只有卫星终端与服务价格降至大众可接受范围,才能推动物联网、全球宽带等应用从“概念”走向“普及”;低成本的火箭发射是实现卫星组网的重要前提之一,才能形成“发射—应用—盈利—再投入”的良性循环。从组网效率而言,低轨卫星的更新迭代速度较快(通常寿命为 5-10 年),在原有卫星退役后,能够以低成本完成补网发射,才能维持星座的持续稳定运行,避免因替换成本过高导致星座功能衰减。
因此,卫星与火箭的低成本化趋势,既是应对低轨卫星密集部署带来的规模成本压力的必然选择,也是商业航天实现可持续发展、释放市场潜力的核心前提。
3)大运力的可重复使用火箭是商业航天的生存根基
低轨巨型互联网星座部署具有严格时效窗口,其组网效率高度依赖火箭的高频次、商业化连续发射能力,根本前提是火箭的大运力与可重复使用技术。
传统一次性火箭受限于长生产周期、高单发成本及有限总产能,完全无法匹配星座建设所需的密集发射节奏。可重复使用技术通过回收占火箭成本 70%以上的火箭一子级,结合液氧甲烷发动机的价格和复用效率优势,构成降低发射成本的核心路径。液氧甲烷成本仅为液氧煤油的三分之一,且不存在积碳问题,可实现发动机的低成本高效复用。根据公开信息,“猎鹰 9 号”全新箭单次成本约 5,000 万美元,其中一级火箭和整流罩的初始成本为 3,500 万美元,通过箭体回收复用技术,每次发射的边际成本为 1,500 万美元,降幅达 70%。随着复用次数增加,其总体平均成本将逐步降低,从而构筑起显著的竞争优势。
运力方面,商业招标已对火箭运载能力形成量化标准。以垣信卫星为例,2025 年 7月发布的招标文件中包含一箭 10 星、一箭 18 星两个标段的火箭发射服务项目,共计 7次发射服务,累计将发射卫星 94 颗。招标文件明确规定:一箭 10 星投标产品须具有950 公里近极轨道不小于 2.8 吨的运载能力,且具有成功飞行经验;一箭 18 星投标产品须具有 800 公里近极轨道不小于 4.8 吨的运载能力,并承诺 2025 年 12 月底之前完成该型号的首飞任务。以 SpaceX“猎鹰 9 号”为例,其航区回收状态下近地轨道运载能力达 17.5 吨,单次发射可搭载 60 颗星链 V1.0 卫星,高效的星链部署充分验证了大运力火箭与规模化组网的适配性。
对于中国星座规划而言,大运力火箭可有效提升单次发射搭载的卫星数量,结合可重复使用模式,能够进一步降低星座组网的时间成本与综合投入。因此,大运力的可重复使用火箭是商业航天规模化需求的核心基础,也是未来运载火箭发展的必然趋势。

